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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娘_散文网

时间:2021-08-28来源:感情文学网

娘离开我们已有三十二年。心里常想起她,想起与娘在一起的日子。

娘生有六个,我行五,上面四个姐姐,下面一个弟弟。在哪个年代的农村,没生儿子常被人看不起,所以娘一直望生个男孩。当我落地的时候,娘以为又是一个,直到接生婆把我放在娘的怀里,娘才她终于有了儿子。和姐姐们固然很高兴我的到来,年迈的外公更是欢喜的不得了,大天亲自挑着礼物来看娘和刚出生的我。我那有智障的舅舅逢人便说: 梅姐得儿子了,梅姐得儿子了!

我的出生给娘带来安慰,但更多的則是担心和挂虑。我两个月大的时候,得过一次重病,高烧不退。爹娘连把我抱到当地最近的新塘公社医院,那时的公社现在叫乡。住院七天,我的病情不见好转, 见我不吃不喝,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怀里,娘以泪洗面。 医生最后试着给我注射朱砂,告诉爹娘说,就算朱砂能救孩子的命,但孩子长大会变傻或致残。娘说,傻爪和残疾我都要! 是上帝怜悯娘和我,十天后我居然能睁开眼睛,慢慢地开始吃奶。见我能吃,不思饮食的娘也能吃些东西。

也许是婴儿时的重病增强了我的免疫力,时我很少生病。但健康的我很顽皮,娘为我担的心没有一点减少。记得五岁那一年,一天傍晚, 我在村子的打谷场上玩耍,见到脱粒机上飞转的齿轮觉得很新鲜,就用右手去摸,治疗癫痫病用药物治疗,还是用别的方法治疗?一不小心,无名指就被压了进去,指甲脱落,鮮血直流。娘吓坏了,连夜同爹和大姐背着我到四华大队 (村) 医务室治疗。那时连手电筒都没有,娘就打着用竹子做的火把照明,夜间返往近三个小时的路程。我的手指保住了,直到今天仍留有伤疤,多亏娘。这事不久,我又让娘受惊一场。一天晚上与弟弟在床上玩翻跟头,不知为什么,我把没有针尖的注射器针头吞进肚子里。吞了不能吃的东西,我吓哭了。娘问怎么回事,我说我把针头吞进了肚子。娘脸色刹时残白,以为我连针尖也吞进去了。我哭,娘也哭。又是一个,可怜的爹娘又背着我去大队医务室求医。没有X光机,医生也无法知道我吞进的是什么,更没法让针头出来,建议娘说,回去煮些韮菜,不要切碎,让孩子不要咬碎吃下去,韮菜从肚子排出时会带出针头。就这样,娘煮了好几天的韮菜,哄着让我吃。每天早晨我上厕所,娘就跟着我,直到一天,娘从未消化的韮菜里找到那个针头,一块石头才从娘的心头落下。

我常做些让娘担心,的事。 但有一件事我让娘很高兴,至今我仍为此感到欣慰。那是在我五年级暑假的一天,娘说要摘些梨子去卖。我就帮娘从梨树上摘梨子,挑选了若40斤好的梨放在箩筐里到新塘公社集市上去卖。从家到新塘要过一座大山,上山又下山,要走两个多钟点。娘累了,我就帮娘挑一会儿。娘不让我多挑,说孩甘肃癫痫病医院在哪子不能伤了腰。娘口渴, 我让娘吃梨。娘舍不得吃,说要卖钱,我就给娘到水。那时二姐是民兵,所以家里有一个很好的军用水壶,每每我出门,娘总要我背着,装满水。到了集市卖梨,娘称秤,我帮娘算价,收钱。娘不识字,看我能写能算,娘很是高兴。赶早出门,下午回家,中午娘只吃些带的饭,却用卖梨的钱买了两个馒头给我吃。我给娘一 个,娘微笑着说:儿,你吃,你要长身体,要读书。娘笑得是那样欢喜,是那样的美丽。

我做过很多的事,最让我刻骨铭心,抱憾终生的一件事,发生在1980年, 那年我读初三。由于家离长山中学很远,我得住校,每周三和六回家带些米菜。因为要考高中,我有时周三不回家,娘就托人带菜给我。一个周四上午,正在上数学课, 校长走进教室说:水邦同学,你找你。我抬头一看,娘就站在教室门口,满头是汗,穿着满是补钉的衣服。我怕同学笑话我,即刻从教室冲出来,拉着娘走到操场。不等娘开口,我就埋怨娘不该来学校。娘说:“我给你送菜来了,昨天托人带的菜不能吃”。“为什么?”,我很不礼貌地问。“昨天生产队杀老鼠,我担心昨天的菜被老鼠碰过,有毒,所以我一早赶来,也没来得急换衣服。”我接过娘送来的菜,回到教室。娘望着我的背影,叮嘱道:“儿,一定要把昨天托人带的菜倒掉,周六回家呀,你己两个星期没回!” 这四川专业的癫痫病医院有哪些是娘第一次, 也是最后一次到我学校。这年五月,娘在喂猪时跌断了左边的股骨,从此卧床不起。一年半后, 娘离开了我们,享年仅有短短45岁。三十几年了, 这件事我仍忘不了。真想有机会弥补当年对娘的不敬,真想尽一份对娘的心,真想让娘过上喜乐的好日子,那怕是一年,一个月,但是娘己经不在了!( 网:www.sanwen.net )

初三毕业中考,我的成绩不错。我对娘说不读高中,想去读中专,早点,帮助家里。卧在病床上的娘很生气:“别人都要上大学,你怎么想上中专!”上帝满了娘的愿,83年我考上了大学,但那时娘离开我们己经一年多了。送我上大学时,三姐给我100元钱。我问那来这么多的钱,三姐告诉我说,这是娘生前留下的。娘将钱缝在一件棉衣的里层,藏在家里楼上的箱子里,连爹都不晓得。临终前,娘叮嘱三姐,这钱给我将来上大学。那年代,一个鸡蛋5分钱,一包香烟7分半,100元真是好多的钱,我不知道娘是怎样积攒这些钱,积攒了多。更让我的是,娘宁可不治自己的病,也要留着钱为了我,她的儿子,将来上大学。

娘跌断股骨后在瑞昌县医院住了近一年。娘原以为只是骨折,治疗一段就北京军海脑科医院好呢会好起来。后来听医生说是癌转移到骨头,娘就再也不肯治,要回家。娘在世上的最后半年全身,几乎不能吃任何东西。每当我从高中回来,看到娘躺在床上,一天比一天消瘦,我心里十分难过。见我坐在床边流泪,娘总是安慰我:你长大了,男人不能哭。81年月,娘的病情恶化得历害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知道自己要离世,娘用耳语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告诉四姐:拉着我,牵着两个弟弟。初七凌晨,娘息了世上的劳苦,离开了我们。我和弟弟哭着合上娘的双眼。这一天,天下着,地飘着雪。这一年,我15岁,弟弟12。

去年暑假,我带着读大三的大儿子回国。我,弟弟,儿子三人买了一束鲜花放在娘的墓碑前。碑上刻有当年立碑人的名字: 孝女林芝,林金,巧荣,荣花; 孝男水邦,邦礼。三十多年过去了,蒙上帝恩典,娘的四个女儿如今都已当上了祖母和外祖母。最让娘割舍不下的两个儿子也都有了美满的家庭和可的儿女。站在娘的墓碑前, 我想起了当年娘卖梨时美丽的笑容,我看见了娘在里灿烂的脸。

圣经上说“我自出母胎就被交在神耶和华手里。从我母亲生我,你就是我的神”我记念俺娘生我养我,我上帝在娘和我身上的无尽思典。

水邦2013年冬月于美国家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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